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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榜挂帅,新型科研组织模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提出要“改革重大科技项目立项和组织管理方式……实施‘揭榜挂帅’制度”,各省市也把“揭榜制”作为科技体制机制改革的重要内容写入《“十四五”科技创新发展规划》中。

01国家层面在“揭榜挂帅”制度上的探索   

1.“揭榜挂帅”在2016年首次出现在中央精神中

201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指出:“可以探索搞揭榜挂帅,把需要的关键核心技术项目张出榜来,英雄不论出处,谁有本事谁就揭榜。”

2.2018年,工信部出台了《新一代人工智能产业创新重点任务揭榜工作方案》

启动了人工智能产业创新重点任务揭牌工作。重点围绕智能网联汽车等17个细分领域,征集并遴选一批掌握关键核心技术、具备较强创新能力的单位开展集中攻关,重点突破一批创新性强、应用效果好的人工智能标志性技术、产品和服务。

3.2021年1月11日召开的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精神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

习近平总书记再次强调指出:“全面加强对科技创新的部署,集合优势资源,有力有序推进创新攻关的揭榜挂帅体制机制。”

4.《2020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

提出“实行重点项目攻关‘揭榜挂帅’,谁能干就让谁干” 。

5.《2021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

进一步提出“要改革科技重大专项实施方式,推广‘揭榜挂帅’等机制。”

6.2021年3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

提出要“改革重大科技项目立项和组织管理方式……‘揭榜挂帅’‘赛马制’制度”。  这一切都释放出越来越清晰的信号,在“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的关键时期,面对国外的技术封锁,我国要千方百计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尽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改革科研项目组织模式,是激发创新活力的有效途径之一。

02各省市在“揭榜挂帅”的实践

(一)贵州省 

2017年,贵州省在全国率先推出技术榜单制,截至2020年5月,贵州累计发布大数据、煤矿机械化智能化、农村污水治理、建筑工业化等9批共计21个技术榜单;已立项实施8个榜单项目(课题),支持资金约 7700 万元。

(二)广东省

广东省是系统、详细规定“揭榜制”具体组织管理模式的省份。2018年,广东省科技厅发布《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征集适合揭榜制的重大科技项目需求的通知》(粤科函管字〔2018〕2014号),聚焦广东省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和产业发展急需的重大科技项目探索实行“揭榜制”。“揭榜制”项目通过公开征集需求,组织社会力量揭榜攻关或成果转化,资金投入以企业和社会为主,省财政给予适当资助。

(三)各省“揭榜制”制度对比

在广东省实施“揭榜制”以后,山东、江苏、湖北、云南、陕西、山西、上海、福建、河南、中关村等多地在 “揭榜制”方面作出探索。总体来看,发布形式主要分为三类:

1.部分省份直接发布技术征集通知,向企业征集技术榜单,而后通过评审,遴选张榜企业,发布技术榜单,筛选揭榜企业(广东);

2.部分省、市和地区直接发布技术榜单,由企业进行申报揭榜(江苏、山西、河南、上海、中关村、福建);

3.部分省份将揭榜制作为一种制度固定下来,明确其具体实施过程、办法,而后在每年发布指南,进行征集、发榜、揭榜(湖北、山东、云南、山西)。

在资金拨付方式上各省采取的方式也不尽相同,部分省市在立项后直接拨付全额财政科研经费,而有些省市则在立项后给予一定比例财政科研经费,在成果验收后给予剩余财政科研经费。

03企业在“揭榜挂帅”方面的实践

2020年9月

国家电网有限公司2020年科技创新大会上,明确提出试行推广“揭榜挂帅制”。随后,国家电网首批试行“揭榜挂帅制”项目榜单应声落地,最终,孙华东、郭强等5位揭榜人勇挑重担,向5个基础性、前瞻性科研项目发起冲锋。

2021年3月

中国石油辽河油田针对制约辽河油田高质量发展的产业短缺技术、高成本引进技术和“卡脖子”技术,启动“揭榜挂帅”工作。通过专题调研、专家咨询,初步筛选设立了21个项目,最终选择了5个项目试行“揭榜挂帅”,对“揭榜挂帅”项目论功行赏。项目研究周期内,挂帅人可享受企业级专家待遇,项目目标完成后,净利润额产生的增量,可以按5%追加奖金。

2021年3月

中国海油在所属研究总院启动了一批“揭榜挂帅”制重点科研项目。研究人员根据榜单内容,结合专业特长,形成具有可操作性的实施方案后方可揭榜,揭榜人员不受职务、职级、职称等门槛限制。在选帅方式上,根据项目属性和研究任务的不同,采取推荐挂帅、选聘挂帅、项目长负责制等相结合的方式。

04关于实施“揭榜挂帅”的一些思考

(一)揭榜挂帅解决的问题

1.解决科研信息不对称问题

揭榜挂帅是解决技术攻关的一种开放创新的新机制。企业或社会的客观技术需求,经过张榜,将以往只能由某些具备特定资质单位完成的科研项目在组织更大范围内公布,有效解决了信息不对称问题,克服了封闭式创新所带来的弊端,通过现实需求倒逼科技创新,是一种以市场需求倒逼应用研究的新思路。

2.解决科研竞争不透明问题

揭榜挂帅,可以实现研究课题的公开竞标,为企业搭建一个开放透明的创新竞赛平台,在树立好一个统一的“标准”之后,用公平竞争的机制遴选出入围者,让更多掌握核心技术和具备相应研究能力的单位和个人(用户)获取公平竞争的机会,减少“寻租”空间。

3.解决科研经费效率不高问题

揭榜挂帅的发榜方给予往往给予多个准入名额,以市场“赛马机制”选取或整合最好的标的及方案,交由不同的团队独立或联合攻关,做出成果才最终获得资助,典型的先看成果后付费,谁完成得好谁拿奖励,实现创新价值最大化。

(二)对“揭榜挂帅”制度设计的建议

1.透明公开,营造公平环境

一是在技术征集过程中,要真正找到有需求、可转化的技术,厘清政府与企业间的关系。

二是在“帅才”选定过程中,规范竞争程序,明确竞争规则,优化竞争手段,力求找到最适合的“揭榜者”。

三是在技术评价过程中,专家评审和第三方评价相结合,多方位、全角度开展项目评价。

四是在成果激励过程中,做好发榜方与揭榜方之间的成果权属约定,对于完成人给予物质、头衔等双重奖励。

2.广开门路,选好揭榜“帅才”

“挂帅”,即不设门槛,不问经验,畅通参与渠道,寻找能够解决问题或者突破核心技术的关键人才。因此,“揭榜挂帅”项目的发榜方应拓宽选“贤”挂“帅”的主体,凡是有条件有实力的,都应可以参与竞争。在揭榜方承担项目后,发榜方要充分放权,减少干预,使得“帅”可以心无旁骛搞科研。

3.客观评价,成果为企所需

在“揭榜挂帅”项目验收评审过程中,更需注重成果的产业化导向,要注重成果能满足现实需求,以对实际问题的解决成效为评价标准。因此在成果验收评审过程中,除了技术专家外,还应有来自产业、金融、知识产权等领域的人员多方参与,全面评估科技成果的科技价值、应用价值与市场价值,以确保成果的市场价值。

4.“论功行赏”,做好成果激励

对于政府部门以国家战略为导向而设立的“揭榜挂帅”项目,应当对揭榜方给予部分研究预资助,待完成相应成果后给予剩余资助。

对于企业技术需求项目,政府部门作为供需“对接方”,一般应不予以前期投入,在揭榜方顺利实现既定目标,政府给予相应研发补助,从而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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